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纸上得来终觉浅 绝知此事要躬行

作者:李秀娜 法律系副教授       来源:《国际关系学院校报》       发布时间:2017年09月30日 16:25       点击:(39

“昨夜西风凋碧树。独上高楼,望尽天涯路”,治学第一境界就要求治学者登高望远,明确目标与方向,了解事物的概貌。暑期在执行2017年北京高校青年教师社会调研项目过程中,我们更深刻地感受到了高楼之上的风景和天涯路上的艰难险阻。

我们的调研项目是《北京市古村院落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状况调研》,是为响应我国保护传统文化的号召而立项。2017年4月,中共中央和国务院印发了《关于实施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发展工程的意见》,将全面复兴传统文化作为重大国策。文化部《“十三五”时期文化产业发展规划》将传承中华文明作为坚定文化自信的重要组成部分。北京市历史文化资源丰富,被列为区级以上级别的文物保护古村院落70余个,其中13个进入中国传统村落名录,5个被列为国家历史文化名村,6个是北京市文物保护单位。非物质文化遗产(简称“非遗”)大多是在传统农业文明环境下发生、发展和成型的。北京现有四批共240项非遗,在快速城镇化过程中,非遗受到猛烈冲击,古村院落非遗的问题更为典型。项目立足于在了解北京古村院落非遗的传承保护和开发现状基础上,从多角度对利益相关方进行清晰的解读,分析造成当前问题的原因,寻求解决问题的可行性办法,从而及时挽救失传、遭受破坏的传统文化,为我国文化安全体系建设提供依据。

计划的制定往往比计划本身更为重要。暑期调研之前,项目组对北京市古村院落的非遗项目进行了梳理,34个古村院落有非遗项目,其中传统舞蹈5个、民俗活动9个、传统技艺4个、民间文学1个、传统戏剧8个、传统杂技2个、传统曲艺2个、传统音乐3个。项目组根据区县分布和项目类型,制定了调研计划。调研分为田野调查和问卷调查两部分,并分别制作了访谈提纲和调查问卷。暑期进行了8个古村院落的田野调查,分别是:水峪村中幡、苇子水村秧歌戏、灵水村秋粥节、李家坟村曹氏风筝、琉璃渠村琉璃制作技艺、后牛坊村花钹大鼓、涧头村涧头高跷、漆园村龙鼓。问卷调查通过村落问卷发放、网络开放发放、景点发放和朋友圈发放等途径开展。

提出科学问题的基础是发现现象问题,而调研是发现现象问题的重要手段。灵水村是商业化比较成熟的村子,是《爸爸去哪儿》拍摄地之一,即便如此,也存在问题有待解决。灵水秋粥节项目来源于村中举人在灾年施粥,今年灵水村和欢乐谷合作举办了秋粥文化节,由欢乐谷负责文化演出。该项目经费充裕,村委会申请成功40万元专项,3家村民承包一口锅熬粥,每家劳务费80元钱,粥米由大队另发,全村设了55口柴火锅,另外还有大队的3口大锅。灵水村已经开发成景区,进村要买20元门票,但秋粥节当天不收门票,来的人非常多,但大多是这个村出去的人和附近村镇的人。市区交通不方便,秋粥节当天下午也没有交通工具回市区,项目组只好请村民开私家车送到公交车站,再乘坐公交车回市区。

向人民群众学习,在调研中找出解决问题的办法。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,水峪村中幡项目在村委会的组织和创新带领下,特色非常明显。该项目在传统的基础上充分调动村里妇女的积极性,成立了女子中幡队。中幡队员每天在村里露天大戏台排练,每个队员每天20-40元钱补助。乡镇和村委都非常重视该项目,南窖乡正在组合附近几个村的文化项目,想发展出一台整体性的演出节目。遗憾的是,目前水峪村中幡项目还主要以文艺演出为主,曾代表北京传统文化项目参加了1995年北京世界妇女大会和2008年奥运会演出。中幡队并没有产业化,主要依靠文化部门和妇联部门专项资金维持。目前北京市政府正在对水峪村古建筑进行维修,政府拨款1.7亿元,但并不包括文化项目在内。水峪村中幡项目优势突出,弱点也存在,项目组在田野调查后总结了该项目的特点,提出下一步建议,并和村委主管人员探讨可行性,为调研项目结论提供现实支持。

参与观察、深度访谈、住居体验等田野调查方式和理性总结二者在科学研究中不可或缺。暑期调研收获巨大,田野调查对人文社科研究尤其必要,必须走下去才能接地气,才能了解实际情况,拿到第一手的资料,找到行之有效的解决办法。但是调研的难度确实极大,项目组也屡遭“闭门羹”。然而我们从未气馁,因为我们坚信消得人憔悴,才有可能到达那灯火阑珊处。